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们之间来回扫。我看见他的嘴角微微上扬，像是笃定了我会感动。会哭着接过那束花，会说“谢谢老公”。我拿起麦克风。“这位不是我的亲友团。”“他是我出轨的准前夫哥。”台下一片哗然。傅子淮的笑容僵在脸上。他手里还举着那束花，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。他快步凑到我耳边，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：“苏念，你非要把这种大喜的场面搞得这么难堪吗？”我偏过头看着他，笑了。“明明就是你非要把我这么好的日子给毁掉。”他的表情裂了一瞬。“我可是特意坐红眼航班过来的！”他眼底爬上血丝，额角青筋若隐若现。“就为了给你献花，你什么态度？”我看着他那副气急败坏又不得不压低声音的样子，忽然觉得可笑极了。“那傅总真是辛苦了，又要在家陪怀孕的小三，又要偷偷飞到国外来给准前妻献花。这时间管理，还真是让人敬佩。”他的瞳孔骤缩。那束白色玫瑰被他狠狠摔在地上。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像要捏碎我的骨头。“你跟我下去……”保安冲上来了。他回头看我，眼神里翻涌着怒意、难堪，还有些别的什么。我看不懂，也不想看。我收回目光，面向台下。“抱歉，大家不要被这个小插曲打扰心情。”“虽然我有一段失败的婚姻，但我还是相信，在座的每一位，都会遇到那个对的人。”“也会跟对方一起，住在自己理想中的房子里。”雷鸣般的掌声响起来。一直到晚上，我回到酒店。傅子淮守在走廊里，等候多时。他整了整衣领，清了清嗓子，开口的语气像是做出了天大的让步。“我不跟你计较今天的事了。”我掏出房卡，没有看他。“我都已经来接你了，你也别再计较这么多了。我们回国，好好过日子。”走廊的灯光昏黄，把他狼狈的样子照得很清楚。“傅子淮，你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