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半个月,京城天翻地覆。大理寺的动作极快。张敬臣的供词,加上我提供的那些账册和信件,形成了铁证。科考舞弊案震惊朝野。皇上震怒。丞相许振邦被褫夺官职,禁足府中,听候发落。丞相府名下的产业被查封了大半,用来填补国库亏空。京兆尹依附相府,徇私枉法,革职查办。至于赵明远。他被革去功名,判了流放宁古塔,永不录用。吏部文书下来的那天,我去了一趟大理寺诏狱。赵明远穿着囚服,头发蓬乱,缩在墙角。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。看到是我,他猛地扑到木栅栏前。“真真,你来了!”他伸出脏兮兮的手,想要抓我的裙角。我后退一步。“嗯,我来看看你的下场。”赵明远的手僵在半空。他苦笑一声,慢慢滑坐在地上。“我输了,一败涂地。”他看着我,眼中还藏着一点希冀。“真真,其实我心里一直是有你的。若非许若晴逼我,我断不会退婚。”“你向来聪慧,一定有办法救我出去的,对不对?”“赵明远,事到如今你还在骗自己,真是可悲。”我冷冷地看着他。“是你自己贪慕虚荣,想要攀附权贵。”“写给张大人的过继文书,是你亲笔写的。”“拿我裴家的钱去打点关系,是你自己做的决定。”我顿了顿。“哦,对了,忘了告诉你。”“你入狱后,你娘跑到丞相府门口去闹,想求许若晴救你。”赵明远猛地抬起头。“我娘?她怎么样了?”我语气平静。“她被相府的家丁打折了腿,扔在了大街上。”赵明远目眦欲裂,双手死死抓着木栅栏。“什么?许若晴呢,许若晴为什么不救她?”我笑了。“许若晴?”“许丞相为了保全家族,已经宣布和她断绝父女关系。”“她被许给了城西开赌坊的王二麻子做填房。”“你觉得,她还有心思管你还是管你娘?”赵明远嘶吼一声,用头疯狂地撞击木栅栏。“不可能,这不可能!”“我是状元,我是要成大事之人!”我没有再理会他的发疯,转身走出牢房。身后传来赵明远绝望的哭喊声。我没有回头。走出大理寺,阳光正好。曹管事等在马车旁。“大小姐,江南那边来信了,新铺子已经准备妥当。”我踩着脚凳上了马车。“回府,收拾东西。”“我们回江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