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光散去,偏院里只剩下呼啸的风声。萧承泽的手还保持着伸出的姿势,僵在半空中。“若雪?”他皱起眉头,上前两步,试图抓住空气中残留的温度。什么都没有。只有地上那滩尚未干涸的血迹,和几片烧焦的纸灰。“殿下,”灵儿吓的脸色发白,紧紧抓着他的衣袖,“姐姐她,她去哪了?”“障眼法罢了,”萧承泽冷哼一声,强行压下心底那一丝没由来的恐慌,“她那点江湖把戏,也敢在孤面前卖弄,以为躲起来,孤就会去求她吗?”他转身大步走出院子,厉声吩咐守在门外的侍卫。“封锁太子府,给孤搜,就是掘地三尺,也要把她找出来。”然而,整整一个时辰过去。侍卫将太子府翻了个底朝天,甚至连枯井和假山洞都搜过了,依然没有找到半个人影。“殿下,府内没有若雪姑娘的踪迹,”侍卫长跪在地上,冷汗涔涔。萧承泽的脸色终于变了。“城门呢,渡口呢,去查,她一个病入膏肓的弱女子,能跑到哪里去。”禁军倾巢而出,整个京城被翻了个底朝天。可传回来的消息,无一例外都是未曾见过。她整个人,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。夜幕降临,萧承泽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偏院里。没有炭火,屋子里温度极低。他看着案几上那碗已经结了冰的药渣,心里那股烦躁感越来越重。“殿下,”老嬷嬷跪在门外,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,哭的双眼红肿,“这是姑娘临走前,让老奴烧掉的东西,老奴没舍得。”萧承泽不耐烦的接过来。“她又想用这些东西来邀功?”他冷笑着翻开第一页。上面只有一行清秀的小楷。崇明三年冬,北疆军饷断绝,典当母亲遗留嫁妆八十二抬,凑白银三十万两,汇入军中。萧承泽的手猛地一顿。他死死盯着那行字。崇明三年,正是他在北疆最艰难的时候。朝廷断了粮草,将士们冻饿交加,他以为自己要死在那个冬天。后来,是一批来历不明的军饷解了燃眉之急。他一直以为是朝中哪位清流暗中相助。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他的声音有些发哑。“殿下以为,您在北疆打仗的银子是从哪来的,”老嬷嬷抹着眼泪,声音凄厉,“姑娘把老夫人的嫁妆全当了,连自己平日里戴的几件首饰都没留,她为了给您筹钱,大冬天连件新棉衣都舍不得做啊。”萧承泽的呼吸突然变的急促起来。他猛地往后翻。每一页,都记录着一笔庞大的支出。买粮、买药、买兵器。而支出的来源,全是变卖田产、当掉玉镯、死当金钗。他的手开始不可抑制的发抖。那个总是安安静静跟在他身后,被他斥责不识大体的女人,竟然用她所有的身家,撑起了他的半壁江山。“她为什么不说,”萧承泽喃喃自语。“姑娘说,殿下在前线杀敌,不能分心,她只求殿下能平安归来。”老嬷嬷伏在地上,嚎啕大哭。“可是殿下,您带回了别人,还要逼死她啊。”萧承泽猛地后退了一步,受到极大的刺激撞翻了身后的烛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