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露三日回门时是一个人回来的，妆都哭花了，见到我就恨恨地指过来：「林雪，当初你若肯随我一起嫁进江家，哪来这么多破事？」我翻了个白眼：「江俊与我定亲时，事事顺遂。怎么换了你就处处倒霉？怕不是你克他吧？」「你！」「你有今日，咎由自取。你和江俊，一个渣，一个贱，活该。」这话传进江俊耳朵里，他越发认定林露克他，从此非打即骂。林露以泪洗面，对我的恨意又添了一层。二伯母心疼女儿，恨我入骨，便四处败坏我的名声。说我一个姑娘家在太仆寺与一群男人呆了一个多月，早就没什么名声可言了。可她忘了，所有人都知道我林雪去太仆寺，是为了替大伯父平祸。她越嚷嚷，越发把大伯父架到火上烤。大伯父被臊得忍无可忍，直接让祖母出面，把二伯母关进了祠堂。我正蹲在租来的小院子里给老母鸡梳毛，并给老登祖父的斗鸡做思想工作。「关几天？」我问春杏。「说是至少一个月。」我掰着斗鸡的嘴看了看鸡喙，头也没抬：「一个月少了，她嘴这么碎，得让她多静静。」斗鸡叫了两声，像是附和。祖父的斗鸡被我做了思想工作，利用我教给它的战术，总算在斗鸡场胜了一回。老登把几绽白花花的银子放到几子上，涎着笑脸道：「乖孙女，祖父说话算话，赢了就给你分成。」我面无表情地接过银子，抬眼看他：「那你答应我的事，也得做到。否则，我能让你赢，也能让你输得。」祖父搓着双手，有些为难：「你不嫁人已经够惊世骇俗了，还要立女户」「祖父出来时间够久了，也该回去了，来人，送祖父回」「哎，等等，」祖父马上服软，「立女户就立女户，孙女有志气，祖父一定帮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