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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走出咖啡馆,一阵冷风吹来,我下意识地裹紧了外套。明明刚才在里面把陈涛怼得哑口无言,可此刻走在街上,我却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三年,一千多个日夜,就换来这么一个鲜血淋漓的真相。太可悲了。就在我站在路口发愣的时候,一把黑色的雨伞撑在了我头顶。裴叙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。他穿着黑色的大衣,单手撑着伞,另一只手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包。“都处理干净了?”他低头看我,声音温和得像一阵春风。“嗯,处理干净了。”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眼眶却忍不住酸涩起来。裴叙没有多问,只是带着我走到路边停着的那辆车旁,替我拉开副驾驶的门。“外面冷,上车再说。”车厢里开着暖气,中控台上放着一杯刚买的热奶茶。我捧着奶茶,温暖的触感一点点渗进掌心。我转头看着正在专心开车的裴叙,一段久远的记忆突然在脑海里复苏。那是大学二年级的期末复习周。我因为痛经加上连续熬夜,疼得在图书馆的桌子上直不起腰。陈涛当时在网吧打游戏,只在微信上回了一句“多喝热水”。我在桌子上趴了半个多小时,迷迷糊糊间,有人在我的桌角放了一个热水袋和一盒止痛药。等我抬起头时,只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挺拔背影走出了自习室。后来陈涛来接我,把热水袋的功劳揽在了自己身上。我感动得一塌糊涂,以为他是面冷心热,从此对他死心塌地。直到现在,看着裴叙黑色大衣的袖口,我才恍然大悟。“学长。”我轻声开口,“大二那年冬天,在图书馆三楼,给我留热水袋和止痛药的人,是你对不对?”裴叙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。车子刚好停在红绿灯前。他转过头,看着我,清冷的眼底翻涌着某种我看不懂的情绪。“是。”他大方地承认了,声音有些低,“你那天脸色很差,手一直捂着肚子。我刚好有止痛药,就给你放下了。”“那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我鼻尖发酸。“因为后来我看到,你拉着陈涛的手,笑得很开心。”裴叙重新看向前方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,“我以为那是他送给你的。你既然觉得幸福,我就没有必要去破坏。”我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。我以为我爱上的是一个在风雪里给我送温暖的人,可原来,我从一开始就认错了人。我用三年的时间,去爱了一个虚伪的小偷。“别哭。”裴叙抽出一张纸巾,轻轻擦掉我脸颊上的眼泪,“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。以后,不会再让你疼了。”他的动作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。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,这漫长的冬天,好像终于要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