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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建军没有放弃。他在京市待了下来,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地下室。每天在学校门口一等就是一整天。他进不来学校,只能在我路过大门时远远的看我一眼。林小禾最先发现他:“知秋,那个男人又来了,就在校门口,要不要叫保安把他赶走啊?”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他爱等就等,跟我没关系。”班里同学王志远和赵大勇听说了这件事,主动提出每天接送我去校外的试验田。我本想拒绝,但赵大勇说:“宋同学,你是咱们项目的核心,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项目怎么办?你就别推辞了。”我只好由着他们。一个星期后,陈建军又来找我。这次他没跪,只是远远站着,红着眼眶说:“知秋,我知道你不肯原谅我,我只求你一件事让我每天能看到你,行不行?”我冷冷的看着他:“不行,你出现在我视线里,就是对我的打扰,陈建军,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我,就离开京市,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。”他的眼泪又掉了下来:“我做不到……知秋,我真的做不到……”我转身走了。身后传来他的声音:“我会等你的!等到你回心转意的那一天!”我在心里冷笑。永远不会有那一天。后来,我的大棚项目进展顺利,第一批冬季黄瓜成功上市,轰动了整个京市。报纸、广播、电视台轮番来采访,我的名字从农业圈传到了大众视野。年春天,省里决定推广我的技术,在全省范围内建设一百个塑料大棚试点。我作为技术顾问,跟着推广团跑遍了全省二十多个县市。就再也没见过陈建军。曾经困住我二十年的那个小县城,我也回去了。回去那天,我穿着列宁装,胸前别着校徽,坐在县革委会的会议室里,给全县的农业技术员做报告。台下黑压压坐满了人。陈建军也来了,坐在最后一排,身后还跟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,穿着破旧的蓝布衫,缩在角落里。我认出了她,是我曾经的婆婆。她比我离开时老了很多。头发全白了,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,整个人佝偻着,像一只风干的虾米。她想跟我说话,我直接一个眼神让保卫科把她轰出去了,连带着陈建军一起。做完报告,我跟着县里的领导去吃饭,饭桌上有个曾经的熟人。她跟我说起了我离开后发生的事。